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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图腾何罪之有

加入时间：2006-12-24 15:00:00　　作者：无忧公主　来源：　　浏览：次

“满则溢，盈必亏。”这话有怎样的哲理，是另一回事。但中国人朴素地认为“女子每月行经一度，盖所以泄，血之余也。”多了就要泄，总不能制成干货。学问多了，也要泄，这也是一种无奈，若不然，憋得难受。

最近，上外语言文学研究所教授金立鑫，大概便因为学养过多，开始了外溢。于是便在自己的博客上力挺上外党委书记吴友富，明确提出，龙确实并不是中华民族的象征，而是封建专制的符号，崇拜龙对中华民族并无好处。

龙，对中华民族，究竟有怎样的象征或者符号作用，似乎并不以那个人的意愿为转移。因为一个物种，能够确立为一个民族的图腾，必然要经过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。而中华民族所认同的龙，还要经历一个漫长的形象完善过程。这样一个历经了数千年陶冶而诞生的图腾，却要被今天的几个专家加诸罪名，进而否定，专家的学问，也太有些小觑这个民族的历史进程吧。

一个民族，能把世上本无的龙，创造成了自己的图腾。这里面究竟蕴含了怎样的历史渊源，民族智慧，大概不是专家们所能呕心沥血明白的。今天一条蛇，明天一条鳄鱼，后天一条恐龙，这样的按图索骥，大概也仅限于儿童的观测。从泥土中抠出几件象形的物件，附会成证物，以为考据的学问，似乎除了让人感到肤浅，也还有些对中华民族智慧羞辱的味道。

在中华民族集体智慧中诞生的龙，所以能附着到封建时代的皇帝身上，使他们自命为“真龙天子”，恰恰因为民族崇拜龙的结果。倘如用美国的鹰，俄国的熊命名，曰“鹰颜”、“熊种”，大概便不会引起中国人的顶礼膜拜，而会误以为驯兽师的表演吧。“善不由外来兮，名不可以虚作。”皇帝之所以称名为龙兮，正是借助了民族的认同。

皇帝尽管自命为“真龙天子”，却也绝不会愚蠢到认为自己是真正“龙种”。“天下者，天下人之天下也。”这种记录在远古文献上的话，他们不会不知道。他们更知道，自己是如何从前朝那个“龙种”手中，夺得皇位的。因此披挂在他们身上的那件龙袍，不过是权力的象征，而绝不会以为是真龙的皮。

皇帝懂得这个道理，老百姓也懂得。因此朝代，也便在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”的轻蔑声中，更替着。中华民族对龙的感情，也便在这样的过程中，日益加深。而对皇权，不过是一种威慑下的沉默，却绝不是对真龙崇拜。因此每年的二月初二，老百姓也剃龙头；老百姓划龙舟，绝不意味着骑在皇帝的身上；闹龙灯，更不是把皇帝当猴耍。孟子说“民为贵，社稷次之，君为轻。”这些蕴含有一点对皇权蔑视的话，大概也能够说明，中华民族没有“逆来顺受，缺乏血性”的集体性格缺陷吧。

皇权崇拜，那是因为历史进程的结果。经历过禅让制后的家天下时代，不仅仅出现于中国，大概世界各国也都这样。跨越历史，把龙附着了今天的资本主义、社会主义观念，自然便出现了封建专制色彩。但世界上一切民族的图腾，大概都不会带上先进社会的影像。“欲加之罪，何患无辞”，专家既然要问罪于龙，总结出几条龙的罪状，似乎也可以理解。但把龙加罪于封建专制色彩，这学问，也太有些“满则溢”了吧。

把龙与封建专制联系起来，只能怨龙生不逢时。但严重的是，能与资本主义、社会主义相联系的图腾，大概不大好找。总不能也把鹰或者熊，作为中华民族的图腾吧。何况鹰和熊，也会在古老的进化中，带有时代的色彩。但不知专家在破了龙的图腾后，将能为中华民族，寻出怎样的图腾。这个图腾，最好不要仅仅满足于专家所好，也要让全世界的华人，感到顺畅。

其实，龙作为世界华人所尊崇的图腾，早已随着时间的推移，消失了他的实物意义，而成为了一种民族认同的文化现象和社会现象。外国人如何理解中国龙，那是他们的事。中华民族的龙，从上古到清代，一直高扬在自己的旗帜上。大概今天，也不会因为几个专家的膨胀而消失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