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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更重要的是它们常常以人文的面目出现,成为人间杰出人物、优秀分子的化身,刻苦发奋,清正廉明,奉献自我,造福大众。这些善龙,洋溢的是正气,行走的是正道,是自然界正面力量、社会进步因素、人类文明方向的代表和象征。
恶龙在龙族中也占居着不少的份额。它们有的玩忽职守,懈怠责任,造成人间旱者更旱,涝者更涝;有的霸占江河泉潭,兴风作浪,起大水,发洪涛,冲毁田园,卷走人畜;有的口喷妖火,将庄稼村舍一举烧光;有的强占民宅民女,逼一方百姓年年献祭童男童女……这些恶龙,散发的是邪气,行走的是歪道,是自然界凶恶力量、社会负面因素、人类文明反方向的代表和象征。
有恶龙作恶,就有善龙除恶。女娲、虞舜、大禹、李冰、周处,等等,便是这样的善龙,他们勇斗恶龙,为民除害,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,其壮举足以烛炳史册,榜样后人。
善中有恶,恶中有善。有的恶龙,受到惩处后,悔过自新,成为造福一方的善龙;有的善龙,养尊处优,腐化堕落,蜕变成了祸国殃民的恶龙。只要人类还生存在宇宙间,善与恶的斗争就永远在进行。
七、古与今
古与今是一对时间范畴。它具有方向性和承接性。方向性是说它是不可逆的,只能由古到今,不能由今到古,所谓“时光不会倒流”。承接性是说,今不是无源之水、无本之木,它是承接古的,是古的延续。古与今还具有独立性和互渗性。独立性是说,古有古的特点,今有今的特色,古今不同。石器时代的原龙,不同于商周的夔龙;秦汉时的应龙,不同于唐宋时的行龙;明清时的黄龙唐宋时没有,当代的机械龙、电子龙、卡通龙明清时也不会出现。互渗性是说,古影响到今、渗透到今。举一个帝王龙的例子:尧指定舜为接班人,舜指定禹为接班人,李世民指定李治为接班人,康熙指定雍正为接班人……以此类推,5000年一贯制。今也影响到古、渗透到古。任何古的东西延续到今天,都打上了今的烙印。辽宁阜新出土了距今8000年的龙,陕西宝鸡出土了距今7000年的龙,河南濮阳出土了距今6500年的龙……这些龙,既是古龙,也是今龙,是今天我们这些人眼中的古龙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任何古龙都是今龙;同样,任何今龙也都是古龙——即是远古传续下来的龙,也是几十年、几百年、几千年之后人们眼中的龙。
八、新与旧
新与旧是创造哲学的范畴,因为任何创造都以出新为目的,不出新就不是创造。新与旧是相对的,第一条龙现的时候,是新的;第二条龙出现的时候,第一条龙就成了旧的。新与旧又是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的。旧是新的基础,为新提供着可能;新是旧的必然,存留着旧的因素。世纪之交,我们见到不少生态龙、环保龙、喜庆卡通龙,这些龙具备时代特色,是新龙。但是,既然是龙,就得保持耸角、瞠目、张口、飘须、弯身、显鳞、蹬足、翘尾等“传统”,否则就不是龙。
我常想,我们的龙文化在当代应该做些什么?也就是说,我们应当赋予龙文化哪些新的内容?不错,对古龙旧龙,我们应当下大力研究,研究得越深越细、出的成果越多越好;但是,我们的一个重要目的是古为今用、推陈出新。我们当思考:中华龙文化如何同世界文明发展的高度接轨?传统龙身上的优秀成分、积极因素,如何同迅猛发展的当代文明相结合?创新,是民族进步的灵魂;创新,龙文化才有广阔的前途。
应该看到,我们在这些方面做得还很不够。
九、扬与弃
龙文化是一座大山,有开挖不完的宝藏;龙文化是一泓深井,有汲取不尽的甘泉。那么,面对一个源远流长、博大精深的文化富矿,我们取什么,不取什么,就成为一个问题。这就是扬与弃,一对彼此制约又相互依存的矛盾。
龙文化的积极内容是主要的,也是显而易见的。其精神底蕴,可用多元容合、造福众生、开拓奋进、与天和谐来概括(可简化为八个字:容合、福生、谐天、奋进)。同时,龙文化也存在着一些消极的内容。比如,龙曾是君主帝王的象征,从而是东方专制主义的象征。在漫长的岁月中,它常常以张牙舞爪、高高在上、骄横跋扈、凶恶狞厉的形状,为独裁和暴虐效力。当然,如果据此就全面否定龙文化,就错了,错在倒脏水连盆子,以及盆子中的孩子都扔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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